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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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英寮所在之地依群山而建,武斗馆便也如御剑堂一般大部分建筑嵌入山体,与整座山峰融为一体。但不同于御剑堂白玉楼台的巍峨正气,武斗馆的肃杀之气从建筑风格上就已经一览无余。

    巨大的玄石牌楼之下一道被漆黑锁链缠绕的宽阔吊桥长长的延伸出去,连接着数个悬吊在半空的演武场。

    轩辕玉泽从踏上吊桥便已感觉到一股肃杀的威压,神情不自觉稍稍凝重,拉着荷荼的手一时不知该不该放开——这样严肃的地方还手拉着手,会不会有些不成体统。

    但目光一转迎上荷荼投过来的笑脸,明亮又餍足,叫人哪能放得开。

    左右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应该没什么关系。

    轩辕玉泽全然不觉得自己有没有被荷荼带歪,两人就拉着手晃晃悠悠踱过吊桥。其间有弟子捂着胸口被人搀扶着从他们侧旁走过,诧异地盯了他们好几眼。

    待走过吊桥进入正厅,一路目之所及便是各种兵器陈列,刀剑鞭戟无所不有,看上去经年历久淬满了战意,有的甚至已经破损甚至沁入血色。

    轩辕玉泽解释道:“这里的兵器都是过去在各种战斗中收缴回来的厉兵凶器,难以净化也无法损毁,放到哪里都要作祟,反而被武斗馆的战意压着还安分一些。来这里对战的弟子可以随意取用,这对它们来说也是安抚。但武斗馆有特殊的结界,它们都无法被带去外面。”

    荷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进了武斗馆乾坤囊里的幽灵剑就隐隐有点嗡嗡作响,似乎极不情愿进来一般。

    跟风啸鸿师兄聊过之后她还没有仔细琢磨过,现在却品出点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凶器被结界困在武斗馆无法带出去,幽灵剑也被困在神英寮的结界里无法带出去,为什么呢?”

    神英寮提供给弟子的剑,只要中意是可以带走的,为什么幽灵剑不行?

    轩辕玉泽没想到她突然提起幽灵剑,只是快速跟上她的思路,“许是这剑出自妖族,虽然已经净化,但本质的一些东西还是触动了结界。”

    荷荼脚下一顿,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兵器担忧道:“它不会进来就出不去了吧?万一它被困在这里怎么办?”她能升服全靠幽灵剑,可不能在这时候没了。

    她捂紧了挂在腰上的乾坤囊赶紧转身试探,幽灵剑似是感受到她已经完全接受它的心意,终于不再嗡嗡作响,微微一声轻吟,竟似嘤嘤声。

    荷荼走出武斗馆大门外,见幽灵剑倒也好好呆在乾坤囊里没有被结界困住,便跳进来,又跳出去,在武斗馆大门门槛上反复横跳。

    路过的教习远远喊了一嗓子,训道:“你们要进来还是出去?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

    轩辕玉泽躬身见礼,恭驯道:“是,弟子这就离开。”

    待目送教习离开,荷荼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走了吗?”

    轩辕玉泽轻轻笑笑,“躲什么,教习不会骂你的。”——荷荼就算在神英寮里横着走都不会有人骂。

    荷荼讪笑一下,“被训的太多,习惯了。”

    旁人不会知道,但轩辕玉泽大约能想出她在天族是个什么情形,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荷荼搞不懂他那略有些复杂的表情,但她不讨厌被摸头,便抬头冲他笑了笑。

    她笑起来真好看。生就明眸皓齿流脂沁兰的小圣女,有着一张最纯粹的笑脸。

    这样的笑脸说是从小在天族被人百般呵护不食烟火,如同在真空一般长大也是让人信的,可轩辕玉泽偏偏知道不是。对荷荼的过去,他尚一无所知。

    “走吧,我们去看凰尘打架!”已确认幽灵剑无恙,荷荼便拍拍腰间的乾坤囊,重新拉上轩辕玉泽的小手一晃一晃地向擂堂走去。

    ——真好啊,拉着玉泽兄的小手,去做什么都开心。

    难怪姐姐们都喜欢找个心上人谈恋爱,原来两情相悦跟自己单方面动手动脚占玉泽兄便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只是拉个手,心里都是甜的。

    荷荼正要走进擂堂,忽然听到一阵似是熟悉的咳嗽声,随即有人唤她:“荷荼?”

    她转头,瞧见隐宴从一间对战厅里走出来,面色一贯的苍白着,手里提着一柄足有肩高的漆黑长刀。这把刀荷荼先前倒也见过,但一直用布缠裹着背在隐宴的背上。如今乍见真身,恍惚间竟然如此怀念,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隐宴知道她在看什么,握刀的手紧了紧,咳嗽之间嘴角泛起几分苦涩。

    ——鬼刀宗弟子都是自幼佩戴等身长刀,每隔几年长了个子再根据身量融了旧刀打造新刀。他这把刀还没来得及换下鬼刀宗就没了,这也就成了他最后一把佩刀。

    如今这把刀几乎快要不及他的肩膀,重量也嫌轻了些,看起来反倒没有那么显眼,不熟悉的人并不容易联想到鬼刀宗。

    荷荼见了这刀感觉怀念,笑容格外亲切些,“隐宴,你怎么在这儿?”——在她眼里隐宴是有伤在身的人,不好好养着跑到武斗馆来是要做什么?

    轩辕玉泽在看到隐宴出现时,拉着荷荼的手就不自觉地紧了些,荷荼也便没有松开他的手。隐宴却是根本看都没有看他,如没有旁人存在一般只望着荷荼,黑恹恹的眼里露出一些笑意,“我只是觉得也该升升服了,来打几场累积点战绩。”

    他现在穿的只是最基础的剑服,与实力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升服比武时他根本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也就无所谓成绩如何穿些什么。

    荷荼这倒是头一次听说,问道:“在武斗馆可以升服吗?”

    她问着,便习惯性的去看轩辕玉泽,他略一点头,“累积到足够的战绩就可以。”

    虽然最直接的方法还是直属教习点头,但神英寮弟子这么多,总不能每个人觉得自己进步了就去找教习鉴定,于是也就有了这个方法。

    荷荼了然地点点头,还是有些婆妈地嘱咐:“那你不要太勉强,注意身体,成绩都是浮云,差不多看得过去就得了——”

    隐宴脸上没有一点不耐,无比耐心地听着她念。

    轩辕玉泽的心情却算不上美好,虽然荷荼不避讳地拉着他的手让他还能稳稳地站在这里,但终究惦记着自己先前想要疏远荷荼,荷荼竟转身就去寻了隐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对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少年,便还是忌惮了些。

    他又用力握了握荷荼的手,荷荼只当他在提醒自己太婆妈,便适可而止对隐宴道:“我正要去擂堂看凰尘打擂,药你记得好好吃,回头有了新药我再去找你。”

    隐宴张嘴想说什么,轩辕玉泽最怕他说要跟他们一起去,而此时先前的对战厅里一位教习探出头来咣咣敲了敲门框喊道,“隐宴!你下一场的对手排好了。”

    轩辕玉泽心里一松,正要神清气爽地呼吸一口气,却听隐宴重重咳了几声,对教习行礼道:“抱歉先生,弟子身体突然有些不适,想休息一会儿。”

    以他这病入膏肓般的神容,没有哪个教习会怀疑。见教习允了,隐宴赶紧拽着荷荼就走,荷荼瞪大了眼睛问:“你不舒服?”

    隐宴飞快冲她打了个眼色。

    被他这一拽轩辕玉泽和荷荼拉在一起的手也被拽开了,轩辕玉泽落后他们一步,心情越发不美好。

    武斗馆的擂堂通常只开一擂,且不是谁想开都能开,要教习承认其实力得到批准才能成为擂主。重要的是输了不计入成绩,赢了还能风光无限,因此打擂在神英寮是个很受瞩目的活动。更别说擂主还是个羽族。

    一进擂堂的门荷荼几乎以为全寮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她平平的个头迅速被湮没在人海里,周围的人高亢地喊着:“上啊!别怂!”

    “撑过一炷香你就是英雄!!”

    荷荼看不到擂台上是个什么情形,急急地问身旁的隐宴,“台上怎么样了?”

    隐宴二话不说一弯腰就把荷荼举过头顶,许久不曾有过这种待遇的荷荼低低的惊叫了一声,很快泯没在人声里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台上之人手中皆无武器,凰尘一身二阶剑服是深粉的颜色,明明也是粉,穿在她身上却并无柔媚之感,与金色飞羽发冠相映硬是显得英姿勃勃。对手的神英寮弟子被凰尘的拳逼得左躲右闪东躲西藏强撑着不肯下台,好好的擂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是男人就撑一炷香”。

    此间高亢的气氛,身边人熟悉的作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飞快复苏——若她和隐宴十五岁时在烈焰城相识,这样的情形绝不会陌生。

    荷荼瞬间就将各种耳提面命丢到脑后,仿佛自己再不是劳什子圣女,还是烈焰城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舞姬,立刻握拳高举跟风大喊:“上啊!是男人就正面刚!!”

    一群男人的声音里骤然混进一个女声着实有些突兀,周围的人最先看过来,看到圣女顿时一愣——突然的安静里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场面一时静默,诡异的画面让人无从吐槽。

    ——圣女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圣女为什么跟着他们起哄?她站哪边?她身下的人是谁?这姿势合适吗??

    对此疑问荷荼飞快地表明了立场,把手拢在嘴前喊道:“凰尘!揍他!!让他下台!!”

    ——站在台上又不出手,死皮赖脸拖时间算什么??

    接收到“命令”凰尘身形骤然加速宛若一道光影,那神英寮弟子一愣的功夫便被一脚踹中,整个人飞出去跌落台下。

    一时间没人再敢吭声,众人心里承认他们的打法猥琐了些,两天来没人打得过凰尘,就干脆发展出拖延时间这种不入流的打法。毕竟也不犯规。

    但荷荼一来他们就不敢再造次,谁也不想让圣女赏两巴掌。

    凰尘没在台上逗留,一跃从台上跳下来,众人立刻让开一条道路。她面无表情地走到荷荼跟前,抬起头冷冷道:“下来。”

    一时间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随从。

    荷荼灰溜溜地从隐宴肩上下来,凰尘紧着眉头盯了荷荼片刻,看一眼隐宴,眼生,谁?再看一眼后面的轩辕玉泽,这不是有人跟着吗,怎么都让她跳别人肩上去了?

    轩辕玉泽似乎接收到一丝不满,他不仅汗颜,还很头大。刚刚那情形别说拦,他连吃醋都没顾得上吃就被惊住了。

    他心中十六年的体统受到了冲击,这冲击虽然在看到荷荼赤足乱跑和半夜闯进他的卧房冲上床时就受到过,但还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能配合她。如此自然而然,仿佛相识多年默契十足。

    他扪心自问,自己做不做得到?

    若他一味要求荷荼循规蹈矩,那跟天族的做法也没什么不同了。但要他跟荷荼一起做出如此出格的行为,他也是做不到的。

    他做不到,所以他受到了打击,几乎要嫉妒起那个做得到的人。

    凰尘读不懂他脸上这异样的表情,太纠结太复杂,让她没有办法责怪下去。

    凰尘不说话,荷荼就不敢吭声,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众人心中不禁腹诽,怎么圣女都要怕这个羽族的??

    可凰尘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应对这静默的场面,复杂的事情向来与她无关,便干脆道:“今天不打了,回去吧。”

    所有人都从这莫名的静默里松了一口气,只有轩辕玉泽突然担心,荷荼不会拉上隐宴一起回去喝酒吧?

    好在这一次他的担心没有发生,荷荼悄悄冲隐宴摆了摆手,便拉上他跟在凰尘身后走出擂堂。

    荷荼起先还怕凰尘训她不敢吭声,待走了半路发觉凰尘并没有开口的打算,这才肥了胆子闲谈起来——“今天好可惜都没好好看上一会儿,凰尘明日还来吗?我一定要来给你助威!”

    走在前面的凰尘理都没理她。荷荼自知今日失态,可是这种事在烈焰城不算什么。那时候她个子比现在小,有啥看不见的热闹不都是鬼刀宗的师兄们扛着她么。

    那时候多好啊,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轩辕玉泽忍了又忍,堵在胸口的话忍不住不说,又不能说。他总不能连荷荼跟朋友相处都要管。

    可是,相处归相处,跳到别人肩上就不好了。

    他终究决定越俎代庖一下,适当的提醒荷荼道:“你今日做的可有些欠妥。”

    荷荼忙不迭地点头认错,心道玉泽兄来训总比凰尘和景暄训好上许多。他温和的态度里带着些许无可奈何,语气已是极轻却还是怕自己说的重了,拉起荷荼的手握在手里一面宽慰着,一面斟酌半晌,最终咬牙说一句:“若下次再看不见,就我来扛你吧。”

    走在前面的凰尘脚下一个趔趄——什么情况?这位兄台不是该替他们劝诫她的吗?怎么自己反而被带歪了??

    轩辕玉泽:对不住各位的信任,实在是……自己喜欢的,能拿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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